
致敬:柯山梦
柯山梦在《铁血残明》的第一卷里,用了三分之一强的篇幅,描写了“桐城保卫战”的全过程。可以说,“桐城保卫战”是第一卷的重点内容和情节高潮,对于各色人物的塑造,以及后续情节的发展,都具有重要的文学意义。
至于“桐城保卫战”的经过,在此不再赘述。总之,农民军气势汹汹,杀奔桐城。不料,却在桐城官民的严防死守和夜袭反击下,铩羽而归。
我们不禁要问,农民军为何失败?桐城官民为何胜利?
我根据自己的理解,谈几点看法——
第一,胜败之由在战略。
农民军虽然声势浩大,纵横数省,但是战略不明,从上到下只求一时快意,根本没有长远的打算。因此,农民军一味避实击虚,到处流窜破坏,毫无建设根据地的想法。好打则打,不好打就走,不在乎一城一地得失。这种流寇思想,既带给农民军战术机动灵活的好处,也腐蚀了农民军的作战意志。而桐城方面在开战之初,就根据农民军这种特点,制定了“阻敌速胜,迫敌撤围”的对策,可谓“对症下药”。
第二,胜败之由在战术。
农民军的兵种,主要是轻骑兵和轻步兵,长于奇袭,拙于攻城。因此,农民军攻城主要依赖内应和奇袭。这种战术用于无备州县,往往奏效。但是,对于有备州县,则很难奏效。由于农民军缺乏攻城装备,奇袭不成,就只能依靠人海战术,蚁附攻城,往往付出钝兵挫锐,死伤枕籍的巨大代价。而桐城官民,则依托坚城和有利地形,众志成城,严防死守,使得农民军陷入无隙可乘又无计可施的困难境地。在农民军信心动摇之际,庞雨又出其不意,组织夜袭,更是沉重打击了其作战意志。
第三,胜败之由在指挥。
三家农民军的总指挥张献忠,虽然纵横天下,但是一向欺软怕硬,败多胜少。他打仗主要靠人海战术和谍探内应。这次一击不中,接下来就别无他法,只会蚁附攻城了。从中我们可以看出,张献忠学习能力不强,存在故步自封的倾向。而桐城的庞雨,虽然是第一次担任军事指挥官,但是事先计划周详,准备充分,战时镇定自若,敢于亮剑,表现了比较高超的军事指挥能力。
第四,胜败之由在团结。
农民军并不团结。三家虽然合营,但是各怀心思,互相算计。有利则合,无利则散。只愿打顺风仗,不愿啃硬骨头。农民军内部存在严重的阶级压迫。各级指挥员和老兵,就是大小奴隶主。而大多数步卒和厮养,则是被压迫的奴隶。所以,尽管农民军表面声势浩大,实则泥足巨人。反观桐城,官民在守城上取得了高度共识,官员士绅又发挥带头作用,形成了官民团结的有利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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