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概括起来说他的形象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: 狭隘,患得患失;勤劳,易于满足;老实单纯,讲求实际。典型的善良、正直、无锋芒、无所专长、平平淡淡、默默无闻的中国农民形象。具体说来:他善良、正直、勤劳、憨厚,“干起活来,像青鱼一样,尾巴一扇,向前直穿,连碰破头都不管”。正是千千万万个陈奂生,以辛勤的劳作养育着国家、民族,他们事实上,是我国农村乃至民族的中坚。但是,陈奂生并不懂得这一点,长期的“漏斗户”这个经济上的弱者的地位,决定了他在思想、政治上也是个弱者。除了他和李顺大有一脉相通的惰性之外,“祖传”的“精神胜利法”的某些东西也从陈奂生的性格深层凸现了出来。他的名言是:“只要不是欺他一个人的事,就不算是欺他”。更为可悲的是,在经济地位有所改善以后,他性格中那种自欺、自我安慰的因素并未随着过去的时代一起逝去,而是在更高的需要未能满足时,向自我陶醉、自我麻醉演进。作者对他用五元钱买了个“便宜货”,得到了精神满足的细致描写,令人忍俊不禁,继而引起深思。作者无意写出阿Q第二,陈奂生的经济、政治地位以及时代给他带来的变化都是阿Q所不能比拟的。但是作者确实继承了鲁迅的传统,看到了国民性远非完美,陈奂生们“还没有从因袭的重负中解脱出来,在他的性格里,多少留有阿Q精神的遗传因子”。陈奂生们的悲剧在于“他们生在做主人的时代,却不是当主人的材料”。令人欣慰的是,在农村普遍实行多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之后,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,陈奂生终于从历史的迷梦中惊醒,开始寻找自己和自己的位置。陈奂生是一个不多见的成功典型。“陈奂生性格”已经成为历史和国民性格中的美德与弱点的一面镜子,同阿Q一样将愈来愈显示出普遍的意义。
